1977年,10月20日。无为乡。
这是陕西众多个落后小山村中的一个。这样的小山村,成了一大片荒凉孤寂的沙丘之中的一点绿色,一丝生机。天上偶尔会有几只不知名的大鸟盘旋着,发出阵阵吓人的叫声……
月光投射在村外的小溪上,透着些许白盈盈的光亮,连月亮也有些落寞。除了那几声鸟叫夹杂着狗叫,夜晚的小山村安静极了。
燃着烛火的房间,凤姨修长的身影投射在黄色的光亮里,随着窗户里吹进来的夜风轻轻摇曳着,变幻着形状。凤姨坐在昏黄的烛光前,偶尔抬起头看看正躺在床上熟睡的刚满两岁的孩子,脸上浮出一丝微笑。
她在烛光前织着孩子的毛衣。鹅黄色的绒线,像刚孵出来的雏鸡,鲜嫩嫩的。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,小山村的狗忽然在那里狂吠着,掀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叫响。
凤姨的绒线针猛地一收,扔在了一边的竹编篮里,站起身来。线团从篮子里忽地跳了出来,划落在地上滚了几圈,鹅黄的绒线上沾了些尘土。
“凤姨,开门。凤姨,开个门~快!”门外是个男子粗犷的声音。
凤姨匆忙地从旁边拾起一件外套披上,走出去。这个声音她很是熟悉。
门外是三个穿着黑衣的男子,都是一脸的疲惫,显然是长期赶路所致。
凤姨朝他们“嘘”了一声,示意他们在外屋小声说话。
“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?”凤姨显然对三个人的深夜打搅有点不满意,但只见她的眉间还是划过许久未见的兴奋与喜悦。
一个左脸下部有着胎记的男人说道:“凤姨,今天我们就跟着您了,我敢肯定这是我们此生罕见的收获啊!”
凤姨的不禁眼睛一亮。她随之轻轻挪动了身子,向半开着的房门张望了一下。她有些不放心。这一天来,她总觉得自己心神不安的,刚才在里屋织孩子的毛衣,却一直把带有花样的针脚弄错,拆了好几次。
三个黑衣人显然是越发焦急了,近乎用一直哀求的眼光看着凤姨。“凤姨,也就这一趟了。可……这个,你一定有极大兴趣的。”一个略显苍老的中年男子靠近凤姨耳边低语。“现在的情况,大致就是这样。况且离这不远,你对这地方熟悉,保证有大收获。”
凤姨在开门之初,其实心里就已约莫知道是什么事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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