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九八年冬。
办完离婚手续，天暮灰暗。
刚跨出民政局大门，刺骨的寒风便把我扫回顾云龙的怀中。
“惠莹，还是叫辆出租车吧，这天太冷了！”
他还像从前那样用两只粗糙的大手抚捋着我的长发，并用软软的、关切的口吻劝我。
“不用，”我摇摇头，不自然地推开顾云龙的手，“我骑自行车回去。”
顾云龙无奈地望着我。他摘下近视眼镜，习惯地用手指擦了一下镜片。我转眼朝他望去，发现他的眼中有些潮湿，我的心里禁不住一阵发痛。
“惠莹，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？”
顾云龙又靠到我身边，他用皮手套帮我拍去自行车座上不多的小雪片儿，然后问我。
“是我们离婚的日子。”我连想都没想的答道，然后用力拉上皮衣拉链。
“也是十八年前我们开结婚证的日子。”
顾云龙说这句话时，他那略显三角形的近视眼睛透过闪着无数圆圈的镜片木木地望着我，显然是在观察我的反应。也许他认为，他的话语能让我大吃一惊；也许，他想听到我因为忘记这一纪念日而向他致歉的话。
办完离婚手续，天暮灰暗。
刚跨出民政局大门，刺骨的寒风便把我扫回顾云龙的怀中。
“惠莹，还是叫辆出租车吧，这天太冷了！”
他还像从前那样用两只粗糙的大手抚捋着我的长发，并用软软的、关切的口吻劝我。
“不用，”我摇摇头，不自然地推开顾云龙的手，“我骑自行车回去。”
顾云龙无奈地望着我。他摘下近视眼镜，习惯地用手指擦了一下镜片。我转眼朝他望去，发现他的眼中有些潮湿，我的心里禁不住一阵发痛。
“惠莹，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？”
顾云龙又靠到我身边，他用皮手套帮我拍去自行车座上不多的小雪片儿，然后问我。
“是我们离婚的日子。”我连想都没想的答道，然后用力拉上皮衣拉链。
“也是十八年前我们开结婚证的日子。”
顾云龙说这句话时，他那略显三角形的近视眼睛透过闪着无数圆圈的镜片木木地望着我，显然是在观察我的反应。也许他认为，他的话语能让我大吃一惊；也许，他想听到我因为忘记这一纪念日而向他致歉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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